第七十二章：交易（1/2）
方凌应下，很快便拟了个诏书来，给墨珏过目一看，用了印。临走，他问道：“若叶小此番还不答应呢？”
墨珏看了秦攀一眼，冷笑道：“她若是个聪明人，就不会拒绝。”
圣旨乃是天意，一道圣旨可左右朝中大局万人生死，若叶倩这道无字诏书作为他用，已经可以给她扣上谋逆大罪，若她为自己所求，那些要求对她而言也没什么损失，只不过是皇帝求个安心罢了。
方凌明白，带着圣旨和无字诏书离去。
秦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递上述职的折子，“皇上若没有其他事，微臣就先告辞了。”
阴柔的眼中突然蕴出一丝促狭的笑意，墨珏招招手，示意他不要着急，“朕还有点事要交给亲秦爱卿去做。”
“皇上，微臣近来恶疾……”秦攀说着又咳嗽起来。
墨珏含笑看他，“此事倒是不急，等爱卿身体什么时候好了，再去做不迟。”
秦攀无言地抬首看了看无赖的君王，自己明摆着是托词他会看不出？就知道每次见他准没什么好事！
如此一想，捏住了袖中的那块戒尺，又想到被瞿邪出卖一事，更觉得无比的幽怨，这辈子上这两人，是他最大的不幸。
“朕听闻擅长山石画甄老与令师是同窗，只是已经归隐多年，秦爱卿可能为朕求来他的墨宝？”
皇帝怎么突然喜欢上山石画了？
回家上，秦攀一直在牲考这个问题，他可是听说当今圣上一直喜欢是田园风光，上书房也挂着好几副，其中可没有一副是山石画。
难道说，突然改变了喜好？
他突然想起来，似乎有人格外喜欢山石画，甚至到了痴的地步，好几次着自己溜去甄老先生的府中，看他作画，学习他的画法。
想到这一点，他脸突然就黑了下来，转头看了看福蕊宫的方向，夕阳余晖落下暖黄的光，将整个冰冷的宫殿也装点的有了人味。他咧着嘴笑了笑，不知该喜还是该为同门师妹难过。
能得君王心，于这世间任何一个女子来说，都是无上的恩宠，但是对瞿邪而言，却是致命的存在这份恩宠，植迟早会令她万劫不复的。
如此一想，心也随之变得糟糕，出宫的脚步加快，门口的蓝轿子静静停着，见他出来，为首的管家带着轿子迎了上来。
“回府。”钻入轿子里，秦攀将整个身子都靠在轿壁上，伸手揉了揉眉心，满脸的疲惫。甄老先生脾气出了名的古怪刁钻，比起师父有过之而无不及，他的山石画曾经盛极一时，多少达官贵胄千金求取却不得。他实在没有把握，能求取来他的墨宝。
何况若是他知道这墨宝最后会落到瞿邪手中，怕是会把自己撵出来吧。
越想，他越觉得这是个苦差事，准备找个日子登门去求，若不能求取来，给皇帝上个请罪书，再上一道请辞书，他也拿自己没办法。
如此一想，心不仅没有轻松，反而更加沉重起来。当年在师父门下，众多同门结伴而行，潇洒自在，如今各奔前程，道不同者陌而去，竟然只剩下孤身一人。
而瞿邪呢？当年她可是风云人物，老师最得意的弟子，甚至比自己这个大师兄还备受关照，可结果呢，众千夫所指。
“慧者，心上双丰，丰同峰，山也。心上压了两座大山，若不能从中解脱，迟早会被压死。你师妹不同于你，她这一生，注定坎坷难定，起起伏伏全在她一念之间，一步错万劫不复，若能一直坚持正道，则必定成为人中龙凤。”
老师如此评价瞿邪，如今看来，是有些道理的。可是，在她最需要人支持的时候，老师却与她站在了对立面，究竟是心中那点顽固不容她如此离经叛道的行径，还是不愿看她受千夫所指万人唾骂？
他从袖中取出戒尺，抚了又抚，终究是不放心自己得意门生在宫中孤立无援，才要他暗中相助吗？
如此想着，轿撵到了秦府门前，秦攀下了轿，却见一抹粉倩影才步入府中，便问门前小厮，“夫人去了哪里？”
小厮摇头答不知，秦攀便径直去了厢房，见楚岁已经换了一身白衫在院子里逗弄莺歌，上前问道：“夫人好兴致。”目光一垂，落在她绣鞋上沾染着的红泥土上，眉宇轻轻敛起，心中有一丝不好的感觉。
楚岁转头看了他一眼，眸冰凉，又转头逗弄着挂在枝头的彩莺歌，“大人才见了皇上？朝服还未换。”
“我过两日要出一趟远门，大抵须得半月来回，府中的一切还要劳烦夫人了。”他不动声地垂下眼眸，楚岁当年也是绝女子，却因为楚家大动而落至此，说到底，她如今的况，自己也有些责任。
楚岁应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自秦攀去了登闻院，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哪件不是她在打理的，实在没必要这样平白嘱咐一句。
秦攀张了张嘴，发现与楚岁之间竟然无话可说，便转身离去。临离开院子时，他又道：“无知是福，有些事就算夫人知道真相，也未必能改变什么。我一直相信这世上还有因果报应，夫人好自为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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