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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2,果然是你(2/6)

,仁者见仁智者见智,心怀鬼胎之人才会探听人家闺房私乐——请问先生目下岂不正是探问于此?”

兰芽从容下来,绕过桌边,隔着桌子书卷灯火瞟向他:“先生是不是特别好奇我们这样的玩儿法?先生一本正经,看似只与尊夫人闺房之乐,可是心下却揣着腌臜,特别想探知我们的细节,甚至恨不能亲身试验一番?”

从小跟着爹爹前厅见客,她几乎见识过大明当代所有著名的儒生、学士。里头去也难免良莠不齐,有些根本是满口仁义道德的假清高。她于是早就明白,戳穿这种假清高的,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掀开他面子去,用他心底揣满了却压根儿不敢吐出口的那些语句去回敬他。

那人果然面上抖了几抖,却还是都压下了,抬起下颌朝兰芽冷冷一睨:“原来小哥夤夜来访,就是想炫耀自己的偏好的?”

兰芽也不急了,抬眼盯着他:“先生如此说,便是默认了之前说过那些污言秽语了?”

那人收了笑,一步便跨到兰芽身前,忽地闪电般伸手,一把攫住了兰芽的手腕:“……你说我好奇你那事,我便认下。你说我想亲身尝试你那玩儿法,我也认了——你此时来访我,便就是来成全我的!”

兰芽心下一惊,却没畏惧。

这间房楼上就是她的房间,她房间隔壁就是虎子的房间。只要她尖声大喊,这大半夜的,以虎子的耳力定然能听见。有了虎子的护持,她根本就不怕!

“先生别急,咱们得将话明白地说到头里——先生之前为何那般污言秽语?就算我在房间内说了什么、做了什么,那也都是在门内,不是大庭广众,又何劳先生信口置于言!”

她耿耿于怀,她不吐不快!

那人捏紧了兰芽的手腕,低沉冷笑:“……你还问我?你该问你当时都做了什么好事!”

兰芽只觉眩晕,距离心中的那个猜想越来越近。

她不闪不避,高高仰头去望他的眼睛:“我做了什么好事,又与先生何关?先生若不满,径直来敲门也可,又何必说给那三个败类听?”

男人轻轻咬牙,仿佛在一条线的前后挣扎,没确定是该向前跨过那条线,还是退回线后的安全距离去。

兰芽便再追一句:“……我的丑事,难道你宣扬给那几个败类听,你才觉得满意?那你当时何不带着那几个败类,一同闯进门来看看!看我到底跟虎子在做什么……你便不用猜,不用想象,那该有多好?”

“你!”那人深深吸气,半晌猛地松开手,推开兰芽。

他自己背转身去,紧走几步,拉开距离。望着书卷与灯火,背着身子缓缓道:“小哥误会了。我没关心过小哥的私事,更不在乎小哥是谁。小哥实则也是误会于我——我不过是个说书的,念书之余间或说些市井词话、传奇话本,既为娱人,也为小小添补一下日常开销罢了。”

兰芽又是一个踉跄:“你,你说你是说书先生?”

那书生也蹙眉,却还是缓缓回首望来:“正是。”

兰芽深吸口气,却缓缓笑开:“你,果然是说书先生……”

那人眉心便更紧,隐隐吸口气道:“不知小哥何意?难道还是对之前的巧合耿耿于怀?小哥不信可去书铺子查找一本叫做《李娃传》的传奇话本来瞧。那里头便有一节‘公子戏娇娘’,说的便是夫妇之间吵架又和好的故事。那娇娘原本不肯与郎君亲热,说要咬舌自尽……”

兰芽摇摇头,朝那人走过来。立到他面前,静静凝望他的眼睛。

“我只是好奇,你是如何掩住你的眼睛的?”

那人再找不见之前的从容,身影纵然努力压抑着,却终究肩头轻轻一颤:“你说什么?”

兰芽喉头哽咽,笑着,眼里却已然湿了。

“慕容,你到底还要继续装多久?别玩儿了,说书先生的把戏,你从上一回便没能骗得过我。这一回就更是纰漏百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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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内一窒,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呼吸声彼此交汇;静得,就连那膛子里的心跳,都轰然如鼓。

那人深吸了口气,这才缓缓平静下来,淡然凝望着兰芽的眼睛道:“好吧又是我失算。我以为你定然想不到我再玩儿一回同样的把戏。你倒是说说,我这回又是哪里纰漏百出的?”

太好了,太好了,终于又找见了他……

仿佛与他重逢的每一次,总是她在绞尽脑汁地寻找他。他永远不会停在原地等她,他就像是一缕她永远无法把握住的风。

兰芽抽了抽鼻子,忍住激动,也不想让他看到太多她的真情流露。她便偏开头,望着那桌上的物件儿:“且不说这宋版书,你好歹还能说是市面上能买到的;那你这只香炉,就彻底泄了你的底细。”

“这不是普通的香炉,是宣德炉。是这世上第一回以黄铜制成的香炉,里头又掺入了金银,贵重无比。就连每个香炉的形制都是严格按照《宣和博古图》《考古图》

等书籍,以及内府所藏的宋元名窑的大雅之选所铸造成的。用料之靡、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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