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笛声再现（1/2）
白浅予半倚在木桌上，扶了扶额头。
卫潇看着她道：“要不我先送你回往歇息？”
天神将的眼力难得的温柔。
白浅予却摇了摇头：“难得这么一个热烈的夜晚，我想再多坐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卫潇端起酒碗应了一句。
两个人倚在桌边，絮絮的说着碎语。
篝火映着他们的脸，热洋洋的，驱散了春夜的冷意。
这是白浅予第一次感到离天神将的间隔很近。
平常，他固然看起来离她很近，实际上却很远。
远得无法揣测。
她固然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，却捉摸不透他的心思。
她一只手捧着脸蛋，感到脸上略略有些发热，春冷料峭的风吹在脸上，也变成了沁人的凉，十分惬意。
远处，传来一阵哄闹声，还有叫好鼓掌声。
白浅予将眼力循着声音找了过往，却见一张木桌旁，围了群村民，桌上，一只草伸展开叶片，扭着长茎，正在左摇右摆的尽情舞蹈。
一边跳还一边唱：“青青河边草，悠悠天不老，野火烧不尽，风雨吹不倒。”
旁边还有村民随着它的节奏拉起了二胡。
一个正在舞蹈的村姑跳着走了过来，身段窈窕，她一手拉起了三叶草：“这棵草舞跳的真好呢！”姑娘的脸蛋红扑扑的，大大的眼睛，笑起来就象天上的月儿：“来，跟我们一起舞蹈吧！”
“咦，这棵草舞跳的真好呢！”一个正在舞蹈的村姑跳着走了过来，身段窈窕，一手拉住三叶草：“来跟我们一起跳吧！”
三叶草头回被人夸，开心不已：“这都是我们草天生的舞姿！”
蹦蹦跳跳的随着村姑参加了围着篝火舞蹈的人群。
“已经开端闹酒疯了！”白浅予看着三叶草的身影，哭笑不得，扭头看向卫潇，嗔道：“都怪你，非要让它饮酒！”
“难得它这么快活，你不感到，”卫潇墨蓝色的眼眸看向她：“快活，是这世上最难得的东西吗？”
他掉过脸，将眼力投向浩无边际的夜空，语声安静：“人啊，经历的越多，想要简略的快活反而越难。”
月亮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。
他的侧脸看起来，忽然有一些清冷。
白浅予怔了一下。
她忽然意识到经历过风炎大陆沉没那件事，对天神将的打击很大。
他是天界最强的天神将，却无力抢救一个大陆的沉没，也无法与至高无上的天帝反抗。
也许现在在卫潇心里，连他自己都说不清，是那种无能为力的心痛更加沉重，还是背负反抗天界律条的背叛感更为沉重。
“卫潇……”白浅予喃喃的唤了一声，将手伸向木桌，试图往抚摩他的手背。
他是她的男主，假如他难过，她这个作者也会随着难过的。
她想要用自己掌心的一点热和，给他安慰。
可是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手背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，天神将的手却拿开了。
他极其自然的拿起酒碗，将碗中酒一饮而尽，站起身来：“夜已深了，我送你回往休息吧！”
他伸手过来扶持她。
“我自己能起来。”白浅予不知哪来的气性，一把将他的手推开，自己从地上踉踉跄跄站了起来。
但是她刚一起身，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眼花，夜晚的凉风一吹，一阵酒意上涌，她忽然一个趔趄，眼前的人和景物顿时朦胧起来。
“白姑娘！”她听到卫潇在她耳边唤她。
随着她的身子轻了起来，似乎是被人抱了起来，她的头靠在对方的胸膛上，有种又热和又舒适的感到，令她不禁沉迷。
朦胧中，她能感到到自己被人抱着走，似乎是走了很长的路，又似乎没过一会儿，隐约不知何处，传来哭泣的笛声，让这一切显得更加如梦似幻。
过了一阵，笛声消散了，她听到房门“吱呀”打开的声音，随着她被人放在了床上，拉上了被子。
“你先睡一会儿，我出往看看。”是天神将的声音，他走出往的时候，步子中带了铁剑的响动。
“卫潇……”白浅予想唤他，眼皮却有千钧重，嘴唇努力了半天也没张开。
然后她就在醉意沉沉中昏睡了过往，意识中残存着一丝不详的预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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圆月如镜。
卫潇循着笛声的方向，一个人向着西北方向走了一段路，路上越来越荒野，没有野兽，也没有人烟。
他停下来听了听，那阵隐隐的、似有若无的笛声又响了起来，飘渺不知从何处吹来。
月光清冷，从他头顶洒了下来。
他抬开端来，透过火顶的树梢，看向那轮又大又亮的圆月。
圆月如悬在枝头般，并无分毫移动，如镜的圆盘中，透出一丝隐约的诡异来。
他下意识的提起了手中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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