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连环计去除眼中钉（1/4）
大老爷美妾环侍，娇儿绕膝，享天伦之乐，绿静斋却气压低沉，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雨澜一进自家小院就发觉气氛不对。此时天色已黑，小丫鬟挑着八角宫灯前头引路，雨澜看见抄手游廊里站着几个小幺儿，全都战战兢兢脸色发白。
雨澜目光微凝。
都是自己院子里，没有个不知道，这几个小幺儿都只**岁年纪，还没有留头，平日里是活泼淘气，一天到晚嬉笑打闹没个安静时候。王妈妈掌权时候，对她们动辄打骂。待到雨澜夺了权，却待下人十分宽厚，对几个小幺儿管束虽严，却也只是经济制裁，从此再无体罚。她们也就不十分害怕雨澜。
今天这情形就透着古怪。
雨澜就院子当中停了下来，招手叫来一个小幺儿问：“你们晓玉姐姐呢？”
小幺儿可能很少撒谎，见小姐问话，一时手足无措，磕磕巴巴：“晓玉姐姐，晓玉姐姐，她，她说自己身子不爽，吃了饭就回房休息了。”
身子不爽？出门时候明明还好好！况且晓玉平素是稳重忠诚，但凡起得了身，就算病得七荤八素，也一定会坚持着服侍完自己，再去休息。
雨澜面露沉吟，挥退了小幺儿，挑帘进房。晓月帮她脱了外头披着大氅，一个小丫头端了一盆温水进来，晓月接过来，准备服侍她净手洗脸换衣服。
雨澜忽道：“这边不用你服侍了。去瞧瞧晓玉，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。”晓月也觉出气氛不对，叫了门外一个小丫头进来服侍姑娘，自己转头去了下人们住倒座房。
雨澜刚换好家常便服，就见晓月扯着晓玉，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。雨澜看见晓玉白皙脸上有一个鲜明掌印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沉声问道：“这是怎么了？是谁把你打成这样！”
晓月冲口而出：“还能有谁？不就是王妈妈那只老狗！晓玉是个没用，只知道忍气吞声，被王妈妈打成这样，也只会躲房里偷偷藏着掉眼泪，都不敢给姑娘看！要不是姑娘让我去瞧，我们全给蒙鼓里了！”
晓玉嗔怪道：“晓月！别说了！”
雨澜心中恚怒，“晓玉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你被王妈妈打成这样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晓月机关枪似全说了出来：“刚才我都问清楚了！那老婆子走投无路，逼着晓玉交出箱笼钥匙，晓玉不肯，她就跳脚大骂，骂完了不算，还动手打人！”说着已经咬牙切齿。
晓玉低着头，小声说道：“她儿子叫几个泼皮捉了去，说是三日内再不还钱，就要卸掉他一只胳膊！”
雨澜一听便全明白了，狠狠一拍桌子，锐声道：“王八蛋！”
平日里，小姑娘不急不躁温温婉婉，处处透着稳重沉着。这时却面沉似水，双眼似欲喷火。毕竟曾销售总监位子上坐了许多年，发起火来自有一股凌厉迫人威势，晓月和晓玉都吓了一跳。
屋子里侍候另外一个小丫头已经吓得屏息静气，脸色发白了。
晓玉赶忙将她撵走，关上房门，这才轻轻道：“姑娘，王妈妈是我们小院里管事妈妈，管教我们这些丫头是应该应分。何况她毕竟是太太人，姑娘好不容易府中立稳了脚跟，千万不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儿，再和太太交恶了。”
雨澜望着这个比自己还大着两岁女孩子，一阵心酸：“傻丫头！你以为这样忍气吞声，连我都不告诉，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吗？”
“姑娘……”
“你糊涂啊！你也不想想，我们好不容易把王妈妈气焰压了下去，如果任她这么打骂侮辱你们，我却装聋作哑无动于衷，她会怎么想？别人会怎么想？太太会怎么想？老太太会怎么想？”
晓月和晓玉听得愣住了。
雨澜侃侃而言：“太太、老太太只会觉得我没有用处，连个下人也管治不了；王妈妈则会觉得我软弱可欺，日后对你们变本加厉，甚至直接欺负到我头上来；下人们会觉得我连贴身丫头也保护不了，自然也不可能照顾到他们利益，日后谁也不会实心帮我做事。人善被人欺，马瘦被人骑！大宅院里，并不是忍气吞声就能解决一切问题，有时候强硬比软弱有效果……”
晓玉品味着她这一番话，越想越有道理，忍不住垂下头羞愧道：“姑娘，是我想左了！”
雨澜走上前来，伸出一只手，轻触晓玉脸颊，眼中满是痛惜神色，柔声问道：“还疼吗？”两个大丫头对她忠心耿耿，人心都是肉长，雨澜怎么会不心疼她们。
晓玉感动得泪水涟涟：“已经用冰敷过了，早就不疼了。”
雨澜一手一个，将两个丫头手全都抓手里，和声道：“你们两个从我七八岁开始，就一直陪她身边，这么多年心竭力，忠心耿耿。跟着她一起受了无数作践委屈，这些我永远不会忘记！”
几句话说得晓月眼圈都红了：“姑娘，我们是您丫鬟，别说这些话了！”
“你们以后要记住，我们三个是一体，你们挨了打受了欺负，就等于是我挨了打受了欺负，只要有我尊严体面一天，就有你们尊严体面一天。明白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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